青岛作协主席高建刚书城签售《眺望》 分享创作心得

ww91ycom网址

2018-10-29

高建刚文/图 半岛记者 黄靖斐10月20日,青岛市作协主席、作家高建刚携新书《眺望》在青岛新华书店书城举办“眺望,一位作家对生活的观察与理解”为主题的签售,并接受记者专访分享创作心得。

《眺望》中的多篇小说以青岛本土为写作背景,书写底层人物的命运并探索他们人际关系的幽微。 写诗出身的高建刚,在这部小说集中不难看到,他一直在以诗人的视角观察、体悟生活,也以诗人的情怀来悲悯着生活中的底层群落。 书名寓意俯瞰世相又带有悲情记者:《眺望》最早是在2017年发表在《当代》,什么样的契机让您有了写这篇小说的冲动高建刚:最早的写作动因,是有一次看到在高楼大厦上擦玻璃、做清洁的“蜘蛛人”,就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触。 我是一个有点恐高的人,对在这么高地方作业的人总是捏着一把汗,觉得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生存。 后来又有一次在饭店吃饭,突然看到一个吊着绳子的人在窗户外边擦玻璃,近距离地看到他,让我一惊。 这又加强了我写写这一群体的想法。

在偶然的交流中我了解到一个“蜘蛛人”的生活背景,这又给了我强大的冲击,综合起来就让我完成了这篇《眺望》。

记者:《眺望》这一书名,感觉既是在俯瞰世相,又有一种莫名的悲情。 高建刚:这种感觉是对的,当时我写这篇小说时就笼罩着这样的氛围。

眺望,既说明了他在高空作业的状态,极目远眺,带着希望的色彩,也带着对命运不可预测的“眺望”,有很多的内涵和寓意。

这个词也贯穿了我写作的始终,我个人,一直以”眺望者“的身份来观察生活。 青岛元素城市诗意与命运灰色巨大反差记者: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是,您选择了东方贸易大厦及旋转餐厅的描写,为何选择在这些地方高建刚:这是地点的嫁接,既有汇泉王朝旋转餐厅的特点,又有东方贸易大厦这一地标建筑,两者嫁接在一起,就成了小说中的“万盛贸易大厦”。 小说不需要按照原本的地理位置来写,可以虚构。 青岛的元素在这篇小说中体现得很充分,比如三面环海的地形,青岛的海洋特色,还有殖民文化的特点,也提到教堂、红瓦绿树、小青岛、栈桥、胶州湾等,都通过“旋转餐厅”容纳进来。 记者:您以往的作品语言都极具诗意,而在反映小人物命运的时候,如何表达“诗性“高建刚:小说中的人物都是最朴素、最底层的,在写作中已经非常极力地淡化诗意感了,但作为叙述者来说,我对青岛这座充满诗意的城市,有很多美好的描写,这种刻画和主人公的命运又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
一个洋气、美丽的城市和一个灰突突命运的人物,悲苦和诗意是多么不和谐。 生存在这里,这些美好都不属于他。

这是我有意为之的。

不同阶段“现实主义”始终是基础色调记者:《眺望》其实是一部短篇小说合集,收录了10篇短篇小说,它们代表您写作的哪些阶段高建刚:我平常写诗歌也写小说,小说写得不多,大概一年也就一到两个短篇,小说集中的《白色》是我的第一篇小说,1990年写的,后来就断了很多年,2007年前后又开始写了《黄大楼》《车位》等。

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创作理念,这跟我的生活阅历以及通过阅读对小说的审美追求有关,我个人想实现的创作风格在这些小说中都有体现。 具体来说,从《黄大楼》开始,早期有先锋小说及魔幻、荒诞的色彩,也有实验性的写作,在现实主义创作的基础上,融进了许多的元素。

后面像《车位》《自助餐》等,则现实色彩越来越浓厚,触及的也是社会题材。 小说的审美表达中,总也离不开现代主义的表现手法,而现实主义一直是我写作的基础色调。

记者:《眺望》中您写了“蜘蛛人”,感觉您的小说中,很多人都有生活原型高建刚:小说《最后的肖像》原型来自我的哥哥。

他烧伤之前学的是音乐,拉小提琴、吹萨克斯,后来残疾后所面对的生活,我一直看在眼里,即便到现在也历历在目。

但小说要抵抗这种非常现实的琐碎生活困扰,不能被现实牵着走,而要沿着小说的逻辑往前发展,因此,这篇小说越写离原型越远,它写的其实是这个人物命运发展的可能性。

文体跨越以感受力来决定写作形式记者:从写诗到小说,两种文体变化中,您是如何找到不同的感觉去表达的高建刚:以前我很多的感受力都是诗歌的,我对此也很习惯。

诗歌是带有抒情性、意象,一个高光点就可以写成诗,但小说不同。 比如我写过《深夜大风中的罐头瓶》,当时深夜听到风刮过罐头瓶的感受就可以写成诗;而小说《标准间》,也是源于生活中的真事,说的是一对同事出差只能住一个房间的故事,这一生活细节的体验就有小说的意味。 记者:您的作品中经常有哲学的感觉,您会用哲学的眼光来审视小人物背后的悲剧性命运吗高建刚:从最初的文学创作开始,我就读了不少哲学著作,从中世纪的休谟、近代的康德、现代的尼采等,在思辨以及从生活现象中去挖掘分析的逻辑方面,哲学给了我很大的影响,也让我站在更高处来审视主人公的命运。

大多数哲学理念是悲剧性的,我的小说中悲剧色彩的人物多一些。

但也有不同,比如海德格尔对人性的思考很豁达,对生死观也是辩证来看的。 我的小说中呈现的更多是两者之间的综合,太哲学化反而背离了小说和诗歌的诉求。